| 戊子新春黄梅随笔
文/素羽
缘于福，今春我随慈心和明愿兄来到了湖北黄梅的四祖正觉禅寺，度过了短暂而又难忘的几日。略微遗憾的是，此行老和尚师父尚未让我皈依。许是对我来说时机还不到吧，我且耐心等待。
从江阴出发去黄梅之前，我们先在南京明愿处叨扰了一宿。明愿是个大忙人，一整夜来访的客人马不停蹄，而慈心和张明也兴致高昂，一堆人围着茶座聊得夜不思寐。只有我，一个人巴在电脑前看老和尚师父过年作的《四祖寺冬雪》和明愿兄一片孝心写的和诗。看着看着，就仿似见到了图片中四祖寺那皑皑白雪覆盖着的层层屋顶下，一老僧静坐一隅，手执经卷，身影孑然而目光期待地眺望寺外山径的情景。
翌日开车到达黄梅时，天已向晚，大家正好赶上寺中晚膳时间。匆匆吃罢赶去见明愿的老和尚师父，但因师父身体不适早睡了，于是我们在明基法师的禅房闲坐了片刻。我坐的位置正好面对一幅字：三千世间唯闲我，一万青山好学习。看署名是明基法师亲作的，只我天生愚钝，却未看出联后的高妙境界来，也没好意思多问了。
这一宿，从小怕黑的我，一个人睡了东厢房一长排空房中的一间，竟比平常在家时还少了些乱梦，睡得挺踏实的。
第二天我是在满耳朗朗的诵经声中醒来的，睁开眼睛天还黑着，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欢喜。和男生们会合后，明愿说今天要供斋，可以随喜普佛。我是头一次打普佛，就向慈心讨教了一下，也无比虔诚地为全家人随喜了这场功德。随喜完后我们一行五人总算正式拜见了老和尚师父，老和尚师父慈祥地赠给我们每人一个金书夹，正面书“四祖寺”和“感恩”二字，背面刻着净慧上人法语“觉悟人生奉献人生善用其心善待一切”的字样。我心下默记并感恩老和尚师父的慈祥教化。
下午无事，大家都聚在明愿的房间普茶、聊天。我发现明愿到哪儿都是个聊天中心点，不仅如此，他还有个本事能随时随地打瞌睡，呼噜声震天响，耳朵还支着边听边顺答我们的讲话。所以某人开玩笑说：趁他睡着时讲他的坏话是没用的，除非跑到别的房。
傍晚时听说了海和尚要来，我还被叫去帮着整理床铺。我很高兴能够不用闲着，也因此感受到了海和尚的到来是一个隆重而令人期待的喜讯。海和尚是老和尚师父的大弟子，也是一个备受尊崇的大和尚了。最激动的我想应该就是老和尚师父了吧！试想如果在俗家，有哪个做父母的在过年时节不是眼巴巴地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回家看看呢！
欢喜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大家陪老和尚和海和尚去传法洞参观结束。海和尚匆匆要回柏林禅寺了，老和尚心有戚戚焉，大家也感觉到一下就失落了许多。在告别的人群中，我、慈心和张明也得以站在老和尚身旁合影了一张弥足珍贵的照片。回到寺内，我站在大雄宝殿前那一株如灵芝一般的苍柏下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株祥云柏，也是这座寺内我的最喜之一。
午膳后，明愿兄宣布回房休息到二点集合。我、慈心和张明不谋而合地想到对山的道观一观。这是上午参观传法洞时看到的，几间小小的白屋散落在对面半山腰，说不出的仙风道骨，大家都在这边的山头猜有没有路通到那样的山间仙府。明基法师说有的。
于是，我们三人依旧沿上午的路走，一路攀爬说笑，先来到了山脚正在修建的芦花庵门前。门前是一座水库，刚下过雪的坡路不好走，我们小心翼翼地越过水库，迎面就见到了上对山的一条小径。兴奋之余，三人互相帮助，主要是把我这个体弱女兵扯上了半山，道观赫然在目。三间陈旧的黑瓦白屋，中门敞开，写的什么观名我忘记了，墙上还用毛笔写着一些道家的法语。我们询呼而进，一老道在屋内相迎。我一抬头看见三座雕像，脱口而问是谁，答曰张天师和观音菩萨，于是三人拜之，老道击磬祷念。投完香钱我才发现墙上挂满了粉红的小条儿，细看原是签条，有的已经破旧褪色。老道说可以求签，但我无甚可求，所以张明就摇了签筒，老道问他求什么，问了几遍张明都说什么也不求，结果抽完签掷完“篙”（不知是不是这个字）老道说你还是重抽一个吧，就求个平安。再抽一次又多了几个周折，签上内容平平，老道却说“好好”，我们一下子都觉没什么意思了。随后我又与老道唠了会儿家常。得知他有个儿子跟我一般大，在广东，他在这里身体虽然康健，但日子过得很清苦，不久将有三个小道士来陪他。我们都默默祝福老道，然后辞别下山，一路累而无怨且趣意盎然。
最后一天同来的都在“睡到自然醒”，我一个人按往常的作息跑去斋堂用了早餐，又满寺乱转了两圈，终于忍无可忍叫醒了慈心一起转。来到观音殿旁的法物流通处，工作人员得知我不会念经就热心地帮我找经文念诵的光碟，于是我主动要求帮她在观音殿派免费茶，因那边的工作人员被叫去打扫慈云阁了。她十分乐意，我也很开心地忙了一上午。
过完堂后我们去明鉴师的慈云阁帮明愿和慈心的老师取画，明基师也来了，于是崇和小师父给大家普茶。听着录音机里的声声佛诵，品着大别山里的甜甜山茶，望着满墙飘逸的字画，直觉那一刻真像仙人也。
再回南京时，明愿兄赠我一本《佛教初学课本》以结缘，这两日在江阴，我时常会有片刻间的失忆：我究竟去过黄梅寺了没有？只觉恍兮梦兮，一事无懂而心存感念，那样的日子曾经万般熟稔。
最后我想说：感恩四祖寺，感恩师父们，感恩明愿兄，也感恩周围所有的人。暑假我还想去黄梅。
2008.2.1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