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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会晤】之【孔子见季子】 作者 忘史生 日期 2007-10-25 21:17:00
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赢博之间。孔子曰:“延陵季子,吴之习于礼者也。”往而观其葬焉。其坎深不至于泉,其敛以时服。既葬而封,广轮掩坎,其高可隐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礼记·檀弓下第四》 延陵季子(吴公子季札)的生年比孔子略早。当季子在鲁国观周乐,做出洋洋大论,并在闻韶之后叹为观止的时候。季子正当青年,而孔子只有八岁。季子当时的表现对孔子影响极深,以至于若干年后,当孔子同样听闻到《韶》乐之后,除了忍不住赞叹“尽善尽美”之外,还“三月不知肉味”。并且在述《春秋》的时候,用大量的语言复原了季子观周乐的场景。现在我们还可以在《春秋左传》里看到这段文字。 孔子的思想中,礼、乐具有很重要的地位。孔子问礼于老子,而他在乐上的成就或多或少受到季子的启发。从现存史料上看,并没有孔子直接向季子学习乐方面的信息,但是在《礼记·檀弓下第四》中则明明白白的记述了季子与孔子的会晤,原因是季子的长子在返国途中去世了。 这一年是西元前515年,也就在这一年,在吴国,伍子胥用专诸刺杀吴王僚成功,吴公子光借此夺位,号为吴王阖闾。季子随后回到吴国,季子很平和得看待这次篡位事件,在他看来——只要一个国家的人民还有国君主政,社稷还得以祭祀,就没有大问题。所以在哭吊吴王僚墓之后,反朝待命于新君。 结合起来看,季子的长子既然是在季子返国的途中去世的。那么此时的吴国很可能已经发生了内乱,季子也已经听到的消息。但在上述的记载中,并没有看到季子任何过激的举动,在“国难?”和“丧子!”的巨大悲哀之下,能够不乱方寸,并且所有做法都符合周礼,难怪孔子要感叹说:“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 从文字本身看,季子与孔子并没有直接的语言交流;但至少从孔子来说,季子与他神交已久。因此,无论季子对不对他说话,都已经足够了。 如果细细品味一下季子在儿子坟头的吊唁之词——“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也许可以体味到季子何以这般笃定! 从孔子对季子的评论开看,一方面孔子给予季子极高的评价,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孔子的思想已经日趋成熟。他已经开始站在季子相同的高度来看待季子了。 时至今日,在江苏丹阳的延陵镇上、季子庙里,还保存着传说为孔子亲题的碑文,共十字:“呜呼有吴延陵君子之墓”,号为“十字碑”。 【忘史生按】在记述《老子见常摐》之时,就想编一个系列,称为《巅峰会晤》。写完之后,很快就想到了《孔子见老子》。但写完以上两篇之后,却很难在配上第三段重要的会晤。直到看到季子之长子死,孔子观葬一节,才发现这正是可以与前两段相呼应的第三段。由此记述为《孔子见季子》,这次会晤是唯一没有直接对话的交流,却又是一次历时最长的交流。另外,这三段有三个共通点:一、会晤的双方都是圣贤;二、会晤的主体都是“礼”;三、会晤的意义非凡,无论在思想界还是对人们的日常生活,都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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